近段时间,我都忍受住着心灵和肉体的双重痛苦。因为在此之前的一天,我的妻子已起草好离婚协议书,正式向我提出离婚,并让我尽快答复她。虽然妻子在离婚协议书上写因感情不和为由离婚,其实我明白,真实的原因是我两腿截瘫,无法过正常的性生活。
伤残前,我在一家服饰公司出任业务主管,工作得心应手,干得非常出色。而妻子也脱离了以前的工作单位,刚考上了名牌学府的研究生,女儿也已上小学三年绩了,一家子过得甜甜蜜蜜,非常幸福。
我有一个业余喜好:每次出差到某地时,总喜欢到陌生的郊外走走,逛逛,如果有山还喜欢爬爬,而且专找没有上山路的的地方攀登,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拥有挑战性。然而不幸却在去年秋天降临在我身上。那天雨后,我向南京郊区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峰上攀登,雨后山坡比较滑,当我爬上半山腰时,就已大汗淋漓了。我停住脚步,想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,当我把手伸向身后的背包时,重心突然后倾,我顿即意识到不妙,探出手来试图抓住什么时,已经迟了。我惊恐地大喊一声,就滚下了山腰,那一瞬间的功夫,我感觉到自己的头脸、胳膊、腿被凹凸不平的石头划伤的剧烈疼痛,就在我就要滚到山脚下时,我的腰部突然触到一块凸起的石块,一阵痛彻心脾的疼痛,我痛苦地哼了一声,昏了过去。
这知过了多久,我醒来时,已躺在了医院里,妻子正在床边抹着眼泪,见到我醒来,非常激动,告诉我,我已昏迷了两天了。因上身疼痛不止,我想试着动动身子,然而我吓呆了,我的下半身竟一点知觉都没有,我惶恐不安地大声对妻子叫喊:“我的腿怎么了?”妻子没有言语,眼泪在其腮边肆意地流着,我似乎明白了一切,我又大喊 :“医生,医生!”
答案令我伤心欲绝,因我的脊髓中枢神经遭到严重损伤,我这一辈子将从此在轮椅上渡过,我的热爱的事业也将化为泡影,我的家庭也从此因我的伤残而失去往日的活力。
然而当我渐渐地适应了轮椅上的生活,妻却和她的初恋情人旧梦重圆了,原因是我瘫痪后再也不能进行性生活,无法在生理上满足妻子。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自然也懂得“性”在夫妻之间的位置。可瘫痪了我刚刚才对生活重新建立起信心,妻却向我提出了离婚,她说:“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挣到钱,也不在乎你能不能干活,但却忍受不了长期以来的生理折磨,我不愿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在我的身边,却把我抛在情感的荒漠上。”
我是一个要强的男人,我不愿因我的瘫痪而影响妻一生的幸福,但如果我同意离婚,法院可能会将女儿判给妻子抚养,我将会失去心灵的慰藉,整天呆在空房里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那天,当我看到美国作家杰克.凯鲁亚克之《在路上》写道“开车离开送别的人,目睹他们的身影在原野上渐渐消失,会有何种感觉涌上心头?茫茫世界,终有一别。然而,我们渴盼着奔向旅途,再进行又一次激动人心的冒险。”我哭了,我爱旅途冒险,可是它却令我丧失了我家庭幸福的根源:性力。我恨。
想着未来的悲惨境地,我在心在滴血,可我又无能为力,因为我丧失了性能力,无法满足妻子,也就无法使妻子留下来。我不甘就这样看着好好的一个家毁于一旦,也不甘一辈子成为无性的男人, 可是我的路又在何方呢?一切迷茫。 |